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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家疯子小说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00:40:32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一  次也是一次见到那个疯子,是三年前的事。尽管这三年中我曾几次造访过这南方的水乡小镇,可再也没有听得疯子的任何消息——每个人的声音似乎都是一样的:“哦!你说他啊,谁知道去哪儿了!”倒也是,谁会关心一个疯子呢?至于疯子真名叫什么,我也不得而知,只晓得镇上人们都管他叫花匠。当然,这故事还是要从三年前说起的。  那是我次来到小镇游玩,恰逢梅雨季节,雨水淅沥,落在镇中人家的檐瓦与小巷的石板路上,又沿着地势汇入河中。我一手拖着行李,一手打着伞,走过石桥又绕进小巷,前往预定的客栈。小巷里,烛光从几户人家的窗口溢出,影子斜斜切断了湿润的石板路,一切宁静而祥和。  客栈位于巷尾,我还未抵达,便听到人们的笑声从客栈的方向传来。远远望去,看见那客栈门口正围着四个人。大概是家人在闲聊吧,我心想着。直到我走得靠近,才看见那四个人——噢不,是五个,两对中年男女,其中一个女人抱着个一岁大的孩子,围着的是个瘫坐在地上的疯男人:约莫四十岁上下,蓬头垢面,一身脏兮兮麻布衣裤,披着一件碎得已不能称为衣服的外套,面无表情看着远处,原本便瘦小的身躯佝偻着,像个被雨水淋得融化坍圮的泥人,动也不动。  “唷!花匠!瞧瞧这是啥!”没有抱孩子的女人笑眯眯的从背后拿出一束野花,俯下身子,左手叉腰,右手拿着花在疯子脸前晃来晃去,像在逗一只流浪狗。  “花!花!我的花!”花匠马上转过头来,满脸惊喜,伸出双手就拿。可是眼看就要够着,那女人却把手猛的抽回。于是他一下扑空,趴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两只手直直向前伸着,似乎还相信女人会把那束花给他。数秒后,他收回了双手,支撑着身体又坐起来,把头歪向一边,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远方,嘴角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语:“嘿嘿……花……花……我的花了……”仿佛未发生过任何事。  女人怀里的孩子咯咯的笑起来,手舞足蹈,似乎开心得要挣脱母亲的手。其余四人也一阵哄笑。女人把怀里的孩子托了托,又抱紧,满足并幸福的看着自己的孩子:“小宝贝,好不好玩?我们再来玩好不好?”  于是刚才的游戏又进行了一次,两次,三次。几个人也哄笑了一次,两次,三次。大概是陪着孩子玩累了,其中一个男人摆摆手,转身向那宁静的小巷走去,一边厌恶的说道:“走了走了!回家吃饭!跟个疯子玩那么起劲干啥!都他妈要饿死了还玩!”  拿着花的女人斜了男人一眼,大概是因为被扫了兴,于是半嗔半骂:“哟!你也知道饿啊,还不是你看到那疯子先玩起来的!”说着把手里的花往疯子身上一甩,扭头跟上男人的脚步。野花落在疯子面前的石板路上,一枝枝散落开来,撒了一地。  抱着孩子的女人也要走,不想怀里的孩子却“咿咿呀呀”的喊起来,举起一只肉嘟嘟的小手,朝着疯子前后挥动比划着。母子连心,女人一下就明白了,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另一个男人,示意去拿一枝野花。正当男人弯腰要捡,女人却大声叫道:“你不会再折一枝啊!都碰到他身上了!你不嫌脏我的宝贝还嫌呢!”  两个正离开的人听到叫声,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着他们。男人怔了一下,马上反应了过来,于是满脸赔笑,跑到路边折了一枝花递给自己的孩子。孩子抓过花来,肉嘟嘟的小手又朝疯子前后挥动了几下,松手,一枝野花丢在了疯子面前。  “我的宝贝真聪明!一学就会!”女人狠狠的亲了一口自己的孩子。  “可不是么,以后一定能考上大学,赚大钱!”另一个女人搭腔。  一家人说笑着走进了小巷,消失在蒙蒙细雨里。  那疯子依旧瘫坐在地,看看身前的满地野花,又扭头望向远处:“花……我的花……”  我看他可怜,便也到路边,挑了几枝长得的野花采下,又找了根小绳子扎成一束,递给那疯子。而他并不抬头看我,眼睛只盯着花。将花拿到手里,疯子便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,嘴里一面嘟囔着:“嘿嘿……花……我的花……我的花……”  那五人回家了,疯子也自顾自的走了。祥和的小镇安安静静卧在雨中,河水缓缓流过,人们点亮灯火,温暖了潮湿的春天。    二  客栈的老板姓刘,我忘了他全名,姑且就叫老刘吧。那天傍晚,人们在客栈门口拿疯子取乐时,他就站在柜台前,倚着高高的柜台,两只胳膊正好撑在台面上,乐呵呵的看着发生的一切。小眼睛藏在眼镜后边,几乎要瞧不见了。  门口的那些人离开后,我拖着行李走进客栈。老刘麻利的帮我办好登记手续,递给我门房钥匙,笑着说道:“老板,房间在二楼走廊靠里,安静。店里有吃的,一会儿可以下来吃晚饭。”小眼睛眯成了条缝。  我不喜欢这种俗套的称呼,但还是回了一句谢谢,便上楼回屋。这是个木制的阁楼,房间里有些发霉的味道,好在床单被褥都是新换,还算干净整齐。推开窗户,河水静谧,对岸的灯火人家在细雨中令人向往,像一幅画。  放下行李,我便下楼吃饭。老刘似乎正在等着我,已经提前准备好菜单。看到我走下楼梯,便招呼道:“老板,来看看菜牌吧!”  “别叫我老板,您才是这里老板嘛。要是有其他客人听到,把房钱交给我了,您说我是收还是不收啊?”我开着玩笑,走到柜台前,点了几道小菜,便到一旁坐下。  客人稀少,大概老刘也闲着无聊,吩咐厨子做菜后,也跟着坐到我的桌前。  “老板……不,您是来这镇上旅游?”  “嗯,是啊。”  “次来?”  “嗯,次来。”  我含糊应着话,有些困倦。可老刘的话匣子却打开了。  “这时候来还成,不是节假日,人少,清净!要是到放假过来,你压根别想找到住的地方!满镇子全是人!”  “那您这生意不错吧?”我继续应着声。  老刘眼睛又眯成了一道缝:“哈哈哈,是啊是啊,我们这不也是指望游客多些才能多赚点钱么。近这十年交通方便了才好起来,以前可不似现在这样,只有一条山路,从城里过来少说也要七八个小时。”  “啪”老刘点起一只苏烟。又顺手递给我一只。我没拒绝,也点起抽了两口。烟在肺里转了圈,又从嘴里呼出。  “以前旅游业不发达,这里人人都养花卖花……”  “花?”我突然想起那个疯子,打断了老刘。“他们管那个疯子叫花匠,他以前也卖花?”  “那个疯子……哦!是啊,那个疯子以前也是个养花的,养花养疯了!不过也是可惜了啊,好端端的一个人,就这么疯了,呵呵。”  菜上来了,大概是老刘的习惯,他又叫厨子去温了壶黄酒,拿来两个杯子。于是我和老刘在饭桌上聊到了深夜,也得知了疯子的故事。    三  小镇上有个传说,几百年前此处曾是一片阴森的沼泽,并不是如今河道交错的富庶景象,而沼泽边上几个村落,便是这小镇的前身。每到夜里,那阴森之地的妖物便会到村子作祟。于是人们请来得道高僧惩妖除魔。据说高僧在沼泽里与妖魔搏斗了整整七天,将一朵宝花丢进沼泽,断了妖物的魔脉,才将其杀死。而那僧人也因私自使用佛家宝器,永世被困在沼泽的深处。然而那天起,山河异变,这鬼气森森的沼泽化作了一片河道交错的原野。村庄人们为纪念高僧,便在这里建了小镇,并且镇中人人养花,赛花,以表敬意。  镇中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花馆供人们赛花,隆重就是五年一次的花王大赛,在镇中的花馆举办。成为花王,则是镇中无上的荣誉。后来旅游业兴起,人们不再以养花为生,便将那些花馆改建成客栈、酒吧、餐馆之类,而花王大赛也早已无人问津。至于现在嘛,老刘告诉我花王大赛还是有的,只是改成了一年一次,吸引游客参观。  言归正传,二十多年前,疯子那时还未疯,暂且叫他“花匠”吧。花匠是这镇上人,没读过书,一辈子只会养花。据说他的祖孙三辈,都是如此。而花匠家中了不起的一件事,便是他爷爷在去世前一年当上了花王。花匠从未见过自己的爷爷,只是每次和父亲去到花馆,父亲总会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,对花匠说:“看!那就是你爷爷。这是咱家的骄傲,以后你也得好好的养花!”  花匠的母亲只有一个儿子。在花匠出生后,她便离开了小镇,原本说外出走走,可是一去再没回来。花匠十八岁时,父亲也去世了。临终时花匠的父亲只说了几个字:“好好的养花……要像阿爷……”,于是“好好的养花”这几个字,花匠记了一辈子。他的父亲只留下两件遗产:一些花种,和一个买到家里的童养媳。那女娃刚到花匠家的时候只有三岁,像个被晒焉了的柿子,又黑又瘦,营养不良。谁想到这小镇气候养人,到十八九岁也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姑娘。人们都说这是花匠的福分,可是花匠一心只在养花上,直到二十好几才和那姑娘成了婚。  也许这便是命,冥冥之中已被上天安排得妥当。花匠父亲留下的几颗花种,被花匠夫妇每日好生照料着,每日分毫不差的换水,施肥,为改良花期和颜色,用各种药物和方式培育。一转眼过了近十年,那些花种也繁育出上百盆各类奇花。每到春天便在屋外如群芳争艳般怒放。可是这十年里,花匠的妻子一直没有怀孕。人们都觉得花匠养花养得魔障了,连孩子也不要。这其中理由只有花匠夫妇自己明白——那些花是有毒性的,父亲英年早逝,妻子无法怀孕,也是因为这些艳丽的毒花。然而在花匠心里这并不重要,就像花匠父亲说的“好好的养花”,那就够了。其余都是无用的杂事罢了。因此花匠一家像镇中的过客,不与镇上人来往,只是自顾自的养花,等待五年一次的花王大赛。久而久之,花匠的真名便无人记得了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镇上人都管他叫花匠。  一日,花匠如往常一样和自己的妻子在照料着那一百多盆花。一株一株的仔细检查花苗的颜色,生长程度,鉴别优良品种。这些花苗都像花匠的儿女,被照料得精致,于是也生长得健康。可其中一盆花苗与其余都不同,矮小而纤细,病恹恹的匍匐在盆里。花匠摇摇头,便将这盆幼苗搬到了阳台,不再理会。  谁曾想数月之后,这株花苗并未枯死,而是在自然的风雨中长成,枝叶落去,只在花盆中留下斗大花蕾,素白的花瓣上点缀着黄色和紫色的星星点点。这时夫妇二人才突然惊诧而醒悟,赶忙将这盆奇花搬进了屋中仔细观察照料。不日花开,大如面盆,九片如玉雕的花瓣打开,黄色和紫色的斑点像繁星被镶嵌在白玉花瓣中,浓郁的花香在十米之外都可以闻到,可走近嗅闻依然淡雅。  夫妻俩欣喜若狂,然而不想那朵奇花不到两个小时就兀自凋谢了。可花匠说没关系,这花王的名号迟早是他的。花匠信命,他心里想着,这花是用父亲的命换来的,也是用自己无后的代价换来的,那必然老天爷不会亏待自己,只需“好好的养花”就够了。  此后的数年,花匠夫妻没日没夜的培育改良那些花,终于将开花的时间延长了几天,可花匠原本瘦小的身体却更加消瘦了,他的妻子也憔悴不堪,再不是那个水灵灵的江南姑娘。花王大赛将近,花匠的心里越来越兴奋,也越来越紧张。他每晚坐在花台前,对着那几盆熬干他夫妻心血的花蕾说个不停。  那时候,花匠夫妻没有料到,镇上所有人都没有料到,这次花王大赛竟是一届真正的花赛。    四  花王大赛的花馆位于小镇中心,房梁上挂满彩色的绸带,偌大的中堂里花台摆成了一个巨大的“回”字,只留下了供人们出入的缺口。数千盆奇花异草摆满花台,争奇斗艳,馥郁的花香在春天温润的空气中飘荡,如为人间平添了一处仙境。馆内人头攒动,镇上的人们聚集而来,只为参加这五年一度的盛大庆典。  每个花台后都摆着一个小台子,养花人站在台子上,向参观者挥手致意,不时回头或俯身与他人交谈几句,而后开怀大笑。气氛一如元宵节的灯会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温暖。  花匠夫妇站的花台位于入口边上,二人站在花台后面,有些不知所措。那几盆耗尽心血的奇花在花赛的第三天,依旧未开放。只有几盆斗大的纯白花蕾在摆在花台上,与身边其余怒放的花朵对比鲜明。  可人们并不在意,看到那几盆含苞待放花蕾依然面露惊喜的表情。每个路过花台的人都欣喜而惊讶的互相询问:“那是什么花?你见过这样的花蕾么?”可是花匠似乎完全未听见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花蕾,两手不停搓揉自己的衣角。妻子显得疲惫而担心,抓住丈夫的胳膊,似乎放开便会瘫软倒地。  “你说,这几盆花会不会不开了?”花匠妻子小声问。  花匠咬着嘴唇不说话,一脸阴郁。  “不打紧的,就算不开花,也还有下次嘛!”女人又说,安慰着自己的丈夫,也安慰自己。  “别胡说!阿爷和阿爹都盼着这天呢!”花匠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的时候,望向了挂在墙上爷爷的画像。画中的老头精神矍铄,似乎也在望着花匠。“哪儿能不开呢!这是命!”  “嗯……”女人应了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  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妻带着孩子走过花匠的台前,几个人惊讶的看了看花蕾,又看了看花匠夫妻。男人问道:“唷!花匠!这是什么花?从未见过咧!” 共 613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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